迷之

别有根芽

【旧文存档】trigger

trigger


我有时候一直想,那一个trigger,是不是他买口香糖时听到对面的我正大放厥词,于是抬起那饶有兴味的一眼,然而又太好看,就惊了我的驾了。

喜欢的人都像谜。打心眼想好好对待总是互相伤害。其实谁当真喜欢😂这个表情呀,反正我不喜欢。

那时候我听人说十恶不赦也要自我原谅,那时候我还有不屑一顾的烈士心肠。

史纲上面写,古诗十九首写的终归是腐朽的贵族生活,当时我就笑了。然而按下一想又什么不对咧。生活是长着蠹鱼的腐朽的生活,无一不是闲愁,居然长出冉冉孤竹伶伶岸苇的情长。

真是过分便宜他们了。

虽然现代文学史离题万里,好歹及格。老师美得像夜色下民国的新式太太小姐,她心里有的可是血与火。

我一生所求是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劳动妇女,你说要得要不得。

幽暗的室内,发光的屏幕让人想起吐着荧光的鱼浮动在幽暗的水里。人暗无天日的体内,游动的神经电流,请允许我想象也有这样美丽的火花。旧爱是什么,是误入旧途就不可收拾,遑顾你之前多少个十年以为早已楼台隔水,舟覆桥残。旧梦侵人比早秋嫩凉更切,泪,尽就尽了吧,为什么徒留苔痕衬那旧迹惹人伤心。

我是伤心,这心伤着伤着也皮实了,可你拿不准痂啥时候又掉怎么着就扎着新肉。重到旧时明月路,香寒就已经苦透了,何须再用黄连掩饰呢。怕也已经怕完了,我该得的,该背时的,我其实都晓得的。

可我忍不住,我管自己不住,我倾心时候,我才像是个真的人呐。

所以我涉江挽那舟,我揭衣砌那墩,我惴惴不安也不多想了,我跌跌撞撞往了那对岸去。我不想那人其实软了心肠受了梦迷也回得到回不到那桃源。

我不知道哇。

我不知道。梦醒的时候,我知道的本来已经就不多,我还受那太阳照,我还照那光明大道里走。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去买那一支口香糖啊,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那一声枪响啊摔?



【旧文存档】安娜

        “你需要一些正常的、健康的情感。”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远,使人疑心中间一大段的阳光是否黏稠。

      如常的人,如常的背影,原来,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想,漫不经心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残酷的事情。

      我是如此的镇定。她的目光追逐着窗外晃动的虚白。阳光太刺眼了。我如此冷静。夏天似乎来了,但天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我没哭。也没有歇斯底里,我也没有感到锥心的痛苦。可他为什么不转过来呢。很久没下雨了。他为什么不看着我。

      安娜想那时她大概就像一条渐渐脱水的鱼,不知为何突然被遗弃在沙漠中间,她知道挣扎是没有意义的,但那是种直觉,而不是因为理智告诉她,最近的水源距离这荒漠的腹心有千里、万里。

      所以她不否认妄想,她试着理解它们。

 

      “那时我居然不否认妄想,我还试着理解它们!”

      安娜把勺子扔进空旷的咖啡杯,发出夸张的笑声。

 

      墨绿色的安娜看着红色的安娜,心里涌起类似盛夏里也终不见光的阴湿屋角肥厚苔藓粗砺地摩擦感官的知觉。

      那个女人的红头发浓烈,又枯淡得像一团灰烬会产生的幻觉。而她在阳光下也不产生任何明烈的反射,却又干脆得像一面可以被“邦邦”敲响的玻璃。

      她还在眉飞色舞,她还在徒劳地酬唱,她像她的存在一样寡淡又热闹。安娜不会为她皱一下眉头,安娜从窗外轻快地走过,安娜是浓荫一样的绿,是茂盛树梢尖上的风。

 

      白色的安娜专注地感受着今年第一口雪糕在舌尖上融化的过程。

      她的脸上透出幸福的红晕。尽管整个背景在烈日下眩晕。

 

    “噢,她好像一个天使!”

      彩色的安娜们欢呼着,裙摆飞扬,她们疾驰而过,像彩练当空。


      安娜回到房间,拖出那个大箱子。她一边做一边思考,是否有一个完美的方案能把整个的他放进它。她应该把它带到一个什么地方,才能够像把垃圾们完全合理地分类回收一样,那么让自己感到公益。

     灰色的安娜想起曾经紫色的安娜徒劳地挑战物质能量转化守恒的定律。没有人肯摸她的头发,于是她干脆让头上长满荆棘。灰色安娜的笑使得她看起来如同地上窗帘影子和窗外阳光之间的过渡,黑色的安娜曾经试图划出分明的界限然而她过于痛苦。

     我不感到任何痛苦。我想起一片海,我需要再仔细想想,才能想起那时什么地方。我也不感到虚脱,虽然我想如释负重应当是一个好的状态,但事实上我不。那也没什么。我想我是平静的,正如我坐在礁石上,看着那片海。海浪让我想起一种饮料,非常凉,回去的时候,太阳落山,边走边喝,非常之好。

     “安娜,今天你也过得很快乐。”

 

     “今天我也过得很快乐?或许吧!快乐!”

      黄色的安娜专注地看一只猫专注地看地上的一片碎纸,或许它以为那是一只蝴蝶,不,毕竟,她从来猜不透一只猫咪的心思,所以她总那么关心,以致于红色的安娜笑得几乎伏倒在桌子上,几乎弄翻了杯子,她浑然不觉。

 

     蓝色的安娜赤脚踩着湿软的海沙,提着鞋,慢慢地离去。海喜欢她留下的美丽的脚印,于是欣然带走了它们。蓝色的安娜正迷恋小美人鱼的故事,她还没有读到结局。

     橙色的安娜本身就和晚霞一样美丽的。

     或许还要更美丽一些。

 


【课程作业存档】

从“开辟鸿蒙”到“谁为情种”


          ——略谈《红楼梦》中的“时间”


在《红楼梦》里,除了开场和结尾处倏忽“不知几世几劫”,中间大部分都是日常到近乎琐碎的叙事,而事与事之间的勾连转换,若是在连续的场景变换中,便随某个人物的行动牵结各头端绪;若是时空有大的断裂,便只用三言两语轻轻揭过;而人物之阜盛、事端之繁细,自不待言。凡此种种,由作者生花之笔细细罗织起来,竟似密不透风一般,读到文中去,似有无时不刻身处其中当下之感。这非常接近一个人身处现实中日常生活的实感:因为身处正在进行的时间之中,上一秒和下一秒之间毫无间隙,即使有实在的变化发生,也难以察觉;而变化正是人们感知时间流逝的参照物,在平凡琐碎日常中便不易知觉时间之流逝,甚至彻底忽略掉时间。但毕竟逝水如斯,不舍昼夜,当日常中微小的变化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累积,终究会跃现于人前;而日常太庞大、人们陷溺于日常太深,这种渐变给人的感觉又是不啻惊雷的突变。人们读史书,往往易得出兴衰之意,正是由于高度凝练的史家笔法滤去了日常的琐碎和重复,以简劲之叙事,全览之视角,专注于呈现各种历史尺度的宏大变局。至于兴衰感慨,又待人们掩卷之余,缩回到须臾之身,以一粟观沧海而得之。而《红楼梦》宏观主旨中蕴含的变迁兴亡之叹,与其有意将日常放大并且进行巨细靡遗的呈现、从而泯灭掉时间感的具体处理,两者之间形成巨大的张力,从而在观感上写尽了一种“空”、“幻”之意,而这,正是一种与史书式上帝视角对立的普通人的视角和观感:每分每秒都切实地踩踏于生活之中,做着切实的事情,也不觉得时间有何刀削斧刻的强力;而荒忽一世,时隔多年此时此地之我追念及彼时彼地之我,竟不知何至于此,才恍然觉得时间之如水蚀风磨,两时两地之间,实在无垠之空旷,而相隔如天堑,竟终究是回不去了。那,又该如何呢?


我年幼时好听传怪历险故事,要情节一波三折才好,读《红楼梦》,总不耐其不厌其烦其庸常琐碎,连捡一个恰当的时候追问“然后呢”的关键都难找;又复不能解愁,不惯听人说话全是弯子,不惯看人无端就生怨怼、就相计较,不耐人哀怨啼哭,不喜那悲伤缠绵之意。虽然读过一通,也并未放在心里。如今之我仍富于春秋,也未遭逢坎壈,不知为何自觉口味非常地像老人家了,竟似那贾母,倒喜欢花团锦簇的热闹,喜甜软烂之食物,希望世间万事都尽能如意,人与人之间的结局,总愿大团圆的好。而又这等喜好愿望,正是知道万事并不能尽如意,而人们并不能总团圆,好物大都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正是知觉了悲凉愁苦之难堪,知道世上不尽有美好,更多是脏污和美好的破灭,才怯于将自己放荡到里面去。这时读《红楼梦》,所知是其人事之纤巧盛美,所惧是那晶莹剔透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终将泯然于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所知是与千红万艳分享过日暖生香最好的时光,所惧是揉碎满地残红终到歌哭不绝于耳的时候。此情此心,大抵略似黛玉所说“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罢。然,何以自解?则,把自己彻底放进《红楼梦》中庞大的日常时间中去,便是了。开着上帝视角而无上帝之心,便不如进了那常人的世界里用常人的眼去看去体贴。于是《红楼梦》中的生活恍然是《红楼梦》读者的生活,《红楼梦》中人之耳目仿佛即《红楼梦》读者之耳目,对书中人而言太远之事未可知,于我便也不妨不知,无时无刻不身处“当下”——抛开与“过去”和“未来”的任何联系的、绝对的当下——那么转瞬即逝就是永恒,转瞬即逝之美也在此永恒中成为永恒。而上文所说的、由庞大微观日常与宏观兴衰变迁之间相互作用产生的空幻之感,也可经由从日常出走到回归日常之途,让“空”、“幻”归于“有”、“恒”:庞大日常中的绝对“当下”,正因其“绝对”,不指向任何其他地方,从而now here也即是 no where——一个无何有之乡、乌托邦和永无岛——但美好的事物又在此定格为永恒。《红楼梦》之叙事,通过对微观日常进行膨化的处理,呈现出的即是这“空”与“有”、“幻”与“恒”的叠加状态;而在此基础上,我们又可以进一步地暂时挣脱密不透风的文本本身,上升到比文本本身更高维度的时间和空间之中,再去俯瞰和把握《红楼梦》的宏观景象。


No where,还意味着《红楼梦》叙述的世界,与其(即使是同时代)读者生活的现实世界,并不共享同一时空,这提示着《红楼梦》的虚构本质。但《红楼梦》的虚构又有着复杂的层次,这体现在作者穿插在巨细靡遗的日常生活的呈示中时不时地虚晃一枪,比如一本正经地杜撰;反复出现的象征意味浓厚的“梦”的情境;看似透视一切的全局叙事,实则依托于一块通灵石头的冷眼旁观,从而“全局”中又有“瞒过”;等等。这一切甚至给整个《红楼梦》中的人物所生活的那个世界都笼罩上一层隐藏着悬念的迷雾。整个《红楼梦》的叙述以炼石补天背景下的神话故事开头——中间插入补天遗石在红尘深处富贵场、温柔乡中的一番经历——最终又回到一开始的神话叙事当中;一方面,一首一尾的呼应将《红楼梦》中的整个尘世故事悬置在无限尺度的时空中,而在以贾府盛衰为主线的日常生活尽管如此繁密、庞大,也终究逃不过在悠悠时空中沧海一粟的宿命;另一方面,最表层的叙事形成一个首尾相接的封闭环形,这暗示着一种深层的、作为底色铺排的非线性的时间观,与在有限时间尺度上、看似线性的红尘故事中贯穿始终的、看似莫名的悲凉的暗示,或者说,启示,存在着内在的呼应关系——通过带有强烈象征意味的、模糊了虚实边界的梦境历险,在主角恍然无知的状态下向其展示既定的因果、必将降临的命运;来自红尘之外一僧一道在红尘之中飘忽来去,不断将红尘中人引渡到红尘之外的无垠的、寂灭的、终极的、“无”的世界——同时滚滚的红尘依然裹挟着其间有瑕有污、有声有色、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众生万事,一往无前地浩荡奔流。这些散点的、个体的引渡,是滚滚大溜的纤微支流,提供了一种语气含混的可能答案:虽然这种答案携带着追溯到“开辟鸿蒙”的无限时空尺度上神话的气氛,但仍不能说这就是作者真正的、最终的认同,      因为——“谁为情种”——尽管在后四十回贾宝玉的最终结局是将红尘世界抛诸身后,但作为整个《红楼梦》的灵魂人物,作者耗费大力气去铺排渲染的却正是他的有情,甚至是,深情——他对红尘世界中美丽事物深沉、执拗的眷爱和欲望,他对这个“有情”的世界的苦苦维系和入微体贴,他的“痴”,他的“正邪两赋”——他虽不尽爱这红尘中的一切,但他的所爱也尽在这红尘之中。爱欲伴生,复生忧怖,但无爱无欲的槛外太空旷、太荒凉了。我非常非常喜欢课上老师提供的一种想象:那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究竟是极乐之地还是一片荒凉?如果是后者,在这永恒的荒凉之中,孤独的神瑛侍者遇上孤独的绛珠仙草,便是终极意义上“爱”的起点。而这也是整个《红楼梦》故事真正的奇点和生命力的源泉——《红楼梦》尽管写尽了盛世隳颓,尽管歌哭哀悔之辞,但其最耀眼夺目、而真正永垂不朽的还是那有瑕有污的有情世界。如此,“永恒”和“转瞬即逝”之间,又再一次形成了反讽的张力。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依赖于有限感官获取的种种“有”的经验来进行自我确认的有限个体,与空旷、凝固、永恒的无限时间之间,有着本质的对立;那么,被引渡之后的个体如何在红尘之外无垠的、寂灭的、终极的、“无”的世界之中确认其自我的存在,就成为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然而,为了逃避在有情世界因情而生的种种痛苦而选择被引渡,事实上就意味着对主体性的放弃——那个虽然在无论在时间还是空间中都极其有限、且时时为“有情”所累,但又正因其“有情”,而能洞察酸甜苦辣的百般生命滋味、且在与这百般滋味相互消磨、熔铸的过程中不断更新和自我确认从而塑造出的独一无二的自我从此不复存在,而与无尽时空无限空寂融为一体——而“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种放弃几乎等同于“死亡”;而对“死亡”那根植于人类天性中最本能的恐惧,但归根到底,与其说是恐惧死亡发生时可能伴随的痛苦,不如说是恐惧死后无知无识、无情无欲的漫无边际的冰冷的空无和寂灭。如此,与其说这种放弃是一种解脱的出路,不如说它真正是一种最最悲凉的选择——一条走投无路之路:在《红楼梦》中,每一次引渡发生的具体背景,几乎都是某一普通个体经历了某一人世间的极致的悲剧;被引渡是这极致悲剧的无解之解——它从来都不是最优解。


至此,可对前文作一小结。《红楼梦》中存在着两种时间形式:一种是作者直接展示给读者的尽管是微观层面的、但同时又极度膨大了的日常时间;一种是通过暗示、象征等方式间接提示的深层的、作为底色铺排的非线性的无限的、终极的时间。两种不同形式的时间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张力,这张力通过“情”得到了最集中的体现:一方面“情”在日常时间下的叙事中贯穿始终,与“情”关系最紧密的人物和对“情”体现最充分的事件构成了《红楼梦》最耀眼夺目的部分——如此,可以说“情”在日常时间中获得了正向的表达;另一方面“情”与终极时间的本质对立,“情”通过在终极时间中彻底消泯的实践体现了常人不能承受的极致悲剧,事实上是对终极时间的否定——如此,可以说“情”在终极时间中获得了逆向的表达。两种时间以叠加态共存于《红楼梦》的叙事之中,相互作用着推动着情节的发展;同时各自启示着不同的阅读角度,又形成合力托起《红楼梦》中“情”这一最高的价值理想。


【关于参考文献的问题】

…害真的没法列参考文献,写的时候也没当正经论文在写,主要靠脑洞和耳食。



孙卿(一)

弥生于孙卿,首先是理想之爱。盖因两人之间,尚远如迢迢一水之两岸,彼岸之繁盛枯槁,手舞足蹈,无怪都自发炫然之圣光。又孙卿之耽于梦寐,相熟之士无人不知,至于把它当作一件要紧之事甚而出言相劝,似乎也无此必要。盖因孙卿正值桃李年岁,青春丽人披拂些许梦幻气质,不啻正为一件众所喜闻乐见之事乎。
理想气质因其脆弱却美丽而受人偏怜,大概于众生闲暇付与茶余饭后,谁都可以作此高态;谁也不真正以为它多么要紧,所以美誉之词都近于唯唯诺诺的和气一团。真正立身处世,谁也不当真要做些傻事,对于做傻事的人,与其说有些宽容不如说是些不知是否怀有好意的注目礼,或者赏鉴。对于这贫乏,要为它寻些理由,以至于这些牺牲都不至于过分无辜得令人按捺不住怨毒。这是孙卿所在的世间。孙卿也有一些朋友 ,作为一旁观者,我以为听过对孙卿最恳切的话中便有这一句:“房间里有一头大象。”那时孙卿似乎也怔忡一瞬间,不过终归是笑嘻嘻地反问:“真的有一头大象吗?
真的……吗?
所以孙卿之爱弥生,除了孙卿谁也不真正晓得那“爱”是什么。孙卿为此自得其乐,那大概是一种真正的快乐;她不在乎那快乐有多持久。孙卿为此写诗。这些诗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因此孙卿觉得的那种婉妙,除了她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真正的婉妙。孙卿为这爱所鼓舞,如同藤蔓之攀附于大树。藤蔓从树底攀附而上,一路都是仰慕,都是柔弱,都患得患失,都是甜蜜的忧愁。藤蔓看不见树的全貌,只知道树能给它支撑,给它遮蔽——藤蔓来不及想到这遮蔽是否因为还未及冬天,藤蔓不曾去想谁会先谁一步死去——这是藤蔓的爱。有趣的是,孙卿坚决以为这并非“爱情”,我第一次听闻这种奇谈,惊诧到不知应对。那么孙卿的“爱情“复当如何?她只朝我诡秘一笑。
我以为孙卿不过是过于天真。我不信她这样糊里糊涂的过法,又在这样年轻得不堪一击的人生中,居然深刻地体验过了“爱情”,以至于她可以分辨什么是什么不是。或许在不知道什么是的时候,什么都最好先不是。对孙卿来说,也许正是一种自保的本能?
我只是怀疑这样的孙卿,她将受到的折磨,却会是一般人都漠然处之的事情。她的开始已经奇异,所以发展不可预测,结局又将一个人承担。她在这一处糊涂,不知会否在另一不可思议处敏感。所以孙卿之爱弥生,即使本来就不在乎是否要存在什么结果,亦足让我感到无望。
弥生和孙卿是大不一样的。如果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卿只有弥生,那么在这同一意义上,弥生拥有很多,并且可以说,孙卿是其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他们不能相互理解。孙卿这样锐利又单刀直入的爱,和弥生泛泛而浅淡的回应,完全不能达成某种平衡。所以如果只是保持在孙卿的空想,事情还不会多么糟糕,可是这种失衡必将导致不可预测的向前演进。



而爱,终将变成一种(其实,真无所指)怨恨,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事情。


(待续


【近来心情颇不宁静…经历了备忘录的背叛,更是心有戚戚复而忿忿,继而疑愤万事都有一种作对的一种惊弓之鸟态…
我幸我命,还是太俗,可是认俗从命,也不算一种稀见结局…然尔曹竟意朕将认输乎?谬见!竖子尸骨化灰终无此日!【炸毛如狂风中长鬃马炸成一大坨刺猬君😡😡😡
我写《孙卿》,是以书愤。愤止处停笔,可是谁知会否继之以哀愁?而孙卿使我想起安娜,不知道算不算得一种谶语。
可那美丽的谶语那美丽也尽凄凉透了,我宁肯不要那美丽。


【近期将上传一些旧作备份…天下独一份太不安全,承受这样的失去,完全是一种无怪的折磨无谓的承受…😂😂😂
【一切尽会变好,everything is going well.

一点窥人。

或许有用的相思

虽已立春,今天的雪却不知算不算得春雪,尚不曾见一树轻红。极细密的雪珠子,打在伞面上簌簌有声,暗色里往空中看却并不分明。直到车灯照穿一条通路,亮光之中直似一匹大席向膝盖扑砍过来,按捺着暗暗心惊趟过去,又只不过柔和的暖色调路灯覆上一层轻雪,仔细瞧,数不清粒粒闪烁明灭晶莹如碎星。

【啊怎么办有好多想说的事情可是宿舍好吵实在是有点影响发挥啊摔】
【先把想放上来的东西放上来吧。奶冻的第一节世说新语,他真好啊,怎么能有那么多我不曾打开的月色入户,皎皎然就是一怀,那么多新的向度而且让人看见一点光就肖想蔚然的一片长安。
【作为一个搞历史的怎么能这么对我的胃口!
【“不觉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奶冻今天的推送】
好像我们讲到思念,讲到故乡,最容易使用月亮、月光来指代那些情感。

为什么不用太阳呢?也许太阳照耀的时候,一切都很光明,在光明之下很难让人产生孤独感。一旦夜阑人静,举头望明月,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月色所及之处有清冷的光辉,不自觉地就开始孤独寂寞冷了。

科学研究告诉我们,抑郁情绪的产生和褪黑素的分泌有反向相关性。简单来说,经常沐浴在日光下,很难抑郁但也很少会有细腻的思念之情,而被月光的花洒淋湿,总有说不尽的乡愁离情,也容易抑郁。

总是在写月色的李白,想来会是一个重度抑郁患者。

可是,如果看到太阳依然会感觉孤独,会思念难以到达的故土,那恐怕更绝望,褪黑素也拯救不了的绝望。

就比如,“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点点同学的转发】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当时没有了下文,于是掩卷叹息,哭没哭想不起来了。真正流下来眼泪的想起来的有那么几次:小胖登山望汶水,北地王谌杀死妻与子然后自尽,绵竹临陈战死的人,“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永宁见災,大魏不宁,飞入东海,应于渤海”……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

【想起自己去年深春的旧作,真是非常私人,非常痛快吧】
今日阴。非霾也。傍晚中天云蔽日,目可张而对日。四野望,无感于其睆。而长风浩浩,一路柳色愈青,随之乱舞。盖因天色青白而质厚,若有可见还无。较清透之碧天,益有鲜妍恣肆处。皇都处江北,少雨多晴烈日。而余乡江南,坐拥扬子嘉陵,尽年水雾弥漫,云蒸霞蔚。南也多情,水也生愁。由是南国山城水乡之春,山花欲燃,春江碧透,却终究是彼天青白幽杳;花事绚烂中,便如此半忧半喜,沉沉度日。
近来心沉已多半月。其间雨水、惊蛰,都在通透无心的蓝天晴日中遁去。人世间的春天,怎能如此万事不管。忽而想起吾乡。阴沉之冬日,那样的穷极无聊,数檐下枯苔,也是滴滴点点。而甫有春消息,苔痕侵阶,柳色挑帘,接着便是一场又一场绵密的雨,和一场又一场盛大的花事。老杜说,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那是与余相历迄今大半生的春天矣。
彼时少年春愁盛,与春雨同至,与春江同满。雨过水满池塘,本是天然。云闲无主,适青江碧峰,黯黯生天际,亦非矫作。春来含愁,于是有泪,于是天阴天雨;至于惊蛰之雷訇然而至,人间愈发掩不住万物众生,蠢蠢欲动。愁尽,便继之以大欢喜吧,于是云销雨霁,天光渐至于大亮。春花盼日照盼得纷纷开且落,颓意也在这一振之下一空。春天,本来就是要痛痛快快哭一场的吧,替人间诉尽从前,然后笑,然后闹,然后再无忧愁。来年遇事,来年再说。
阴天引人万端愁闷无解,原是为余所厌弃的。便要逃离那山水与终年的雾雨。北国秋至于冬至于春啊,都是一气的淡漠。晴天有什么好呢,终究不过厌倦。得体的笑让人无力于其一贯并且无情。不如大哭,不如大叫,不如吵闹。最后我们无挂无碍,就重归于好。
因而我最喜欢北国的大风。好长好烈,能给人吹刮之痛,也让人生出欲乘风归去的妄想。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有风即无霾。霾是多么多余的事,竟然让人分心去想它。
我在这大风中笼住前襟独行。望天,如遇故人,如游旧径。要至于烟柳满皇都的绝胜了。我从花园中穿过,一路辨认出桃花李花和樱花。无有明烈光线相扰,红得十分振奋,白得十分傲然,十分径自。路过,竟然让人怔忡。我已久不会怔忡。我一路佯狂一路忘,我忘记伤心,学会用眼泪在这没有同情的世界博取同情。
我想起前尘故事,旧时月色,几番照我,灯下展纸,朱丝红阑,婉转十三行。把燕子一样的心,系在柳梢。风筝便能把温言细语,带给飞蓬一般的故人。
暮色深,这种蓝衬昏黄灯光最好看,我经历过的无数个阴天教会我。
纸上苍生,插花走马,痛饮狂歌,飞扬跋扈。今夜我们不如大哭。

【枪巴】【试阅2】

我们在一个街角偶遇,他说去买啤酒,我说我也是。现在,我们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
这个场景很眼熟,我疑心是自己曾做过的梦,或者是读过的一本书。
听上去就让人觉得曾无数次经历疮痍的事物,往往有惊人的恢复力,身处其中的人也更加包容。毕竟,如果此时此刻不歌唱,不痛饮,不亲吻和拥抱,不知道是不是就成为今后永不可愈的沉疴。
分别之后我一个人回到多瓦悠的村落,徒步,雨季。山路崎岖,杂草丰茂,满目浓绿。因为疯长的植物遮掩,不留神就会一脚踩空,跌下万丈深渊,我也觉得非常之好,因为只要及时抓住地表根基坚实的植物就能幸免于难。当我远远望见熟悉的茅草屋顶上,同一时间升起一片炊烟,直达暮霭,在色彩清凉的天幕上柔柔荡漾,突然涌起的复杂情绪撕扯着我的心,我无从分辨那是劫后余生的快乐或是一种隐忧,或者还有某种从未得到却害怕失去的恐惧。
那是我自分别后最想念他的一刻。
现在我们面对面坐着,吃饭,闲聊。我讲那些仪式上的奇遇,我助手闯的祸,荒诞不羁的八卦,新的治疗方法,药草,小米,牛。这些东西大部分听起来都比较蠢,比如我相信他不会会对人和山羊打嗝放屁的区别感兴趣,可我依然不停地说,还好他在听。
工作日常乏善可陈。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候,我接过他递来的酒瓶,和他碰杯。我说,“那么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他笑起来有一种魔力,让人觉得非常安心,如果他刻意往笑容里添加细微诱导性情绪,很大可能会让人上钩。
“我?老样子咯。”
老样子。是的。老样子。其实我在期待些什么?我突然觉得烦躁。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恢复力竟然如此欠缺。这个世界疯狂起来只不过是一场玩闹,习惯一切的人轻松全身而退,只有我上当受骗,还从心底想要对着一切又哭又闹讨个说法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抽身的众人不屑解释,为生活忙碌,迅速恢复老样子。我凭什么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呢?至少他们看起来没有我痛苦。我期待什么呢?
我们餐后散步。我保持失魂落魄。突然听见他说:“你今天胃口不错。”
我虚弱失笑,企图蒙混过关。
“巴泽特,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血液无休止的轮回,心跳平稳的节奏,呼吸和风互相吹拂,时间似乎断开,把我留在巨大的裂缝之中,抽掉重力和殷勤漫射的光,我在一片空茫的虚白中悬浮,无依靠,不坠落。
“…是么…?”
我与心底汹涌而迟钝的痛感搏斗,害怕它们迫出眼泪。
肮脏混乱的街道,夜色已经全部浸润下来,这是一片奇异的大陆,可是阳光不及之处,大家迫不及待谈论自身。我听见谈笑和音乐,口哨,掌声,舞步,汽车的喇叭,轮胎摩擦地面,乒乒乓乓开关的门,一群混乱的禽类鸣叫,撕心裂肺的蝉鸣。
“啧啧,你看你。”他伸出手来,我抬头,他用手挠了挠脑袋,露出让人安心的、熟悉的微笑。
“天上有许多星星。”
“嗯。”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嗯。”
他不知为什么又放声大笑。
“马克雷密斯博士,明天一起去看集会好不好?”




巴:…如果我说明天我得去参观祈雨仪式呢?


【hhhhhhhhhhhh


【试阅内容可能,嗯,也可能,并不会出现在正文之中?毕竟试阅很随意hh
【不管了

【弓凛】【试阅】

那一天她擎着酒杯走向我,腰线扭得晃眼,故意把自己弄得眼神迷离,黑色长发散落双肩,欲擒故纵地遮掩着胸前一片皎洁的肤光。一条酒红色的小裙子,勾勒出身段姣好,衬托出娇艳的双颊,她喝了酒,而且微醺,眼波欲流,让所有男人为之心旌摇荡。她的步伐摇摇晃晃,像狂风中欲折的玫瑰,可是依然挥舞虚张声势的尖刺,因此无人欺近。我心里想,小女孩。
“嘿,你,”手腕搭上船舷,假装漫不经心,“一起喝一杯?”
这次出海一晃就数月,难得靠岸几次,一群闲人,船上放荡女子招惹完一遍,久旱难忍,好容易一个佻挞惹火的小姑娘送上门来。之前一片安静,不知道下面各自在如何盘算,这下通通落空,全部不甘心炸起来。
“茶,你要请客,为什么总是你遇到这种事?”
“你看他,总是那么冷淡,可是女人偏偏就喜欢他这个样子?一个一个扑上来,拦都拦不住,女人心,海底针。啧,做不准。”
“你是不是又被甩了?上次那个妞够漂亮辣得也够呛,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偷腥,也是够胆量哈哈哈⋯阿茶虽然冷,可不像你浪得没底。”
“滚滚滚。阿茶你不吭气做什么?小妹妹,他就是这样的,不如哥哥陪你喝?你要怎么玩哥哥都陪你⋯”
小女孩。她朝一群粗糙又没底线的老爷们儿嫣然巧笑,算计角度晃动纤细手腕,灯下酒液阴影在白皙的胸口流光溢彩,玩味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垂涎又轻蔑地把他们踩在脚下。
她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我。猫一样的眼睛。不知是否酒精的缘故,流转的某些角度晶莹得不可思议,或许水汽过剩,灯光明灭,有的瞬息竟然显出柔软和轻忽,那是一个真正小女孩的神情。她间断地小口啜饮,低眉之际,眼睫轻颤,不知为何让人想起蝴蝶在风暴之中。
真有趣。

“好啊。”我说。




茶:不能让她就这么在别人面前喝醉了。


【啊最近就是忍不住啊忍不住!
【这次是海员x大小姐,和枪巴的(前)雇佣兵x人类学家一样都是让人停不下来的设定啊啊啊啊好带感!【😂哪有自己这么说的(x
【已经大概构思好的部分比试阅部分展示的要多很多但是离搞出成品还差很远…😂😂😂可能会有突发小片段,不涉及什么需要背景知识支撑的互撩辣种,反正搞出来之后就忍不住hhh🙈
【搞完事就跑
【假装有人看
【😂

【枪巴】【试阅】

我在徒劳的梦里一行行写着徒劳的剧本,承受着悲剧的无声胁迫。每一个人都颐指气使,在你转身后发出狞笑。
我在半透明的白纸上书写,忍耐成为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麻木不值一提。他们尖声叫嚷,挥舞着棍棒和与身份相符的工具,冲上前来,嘴里咕哝着不知道什么有关禁止和惩罚的言辞,一边夺走我的稿纸把它们撕得粉碎。
我双手还保持着书写的姿态,似乎还有不可见的纸被握在手心,这种事故往往过于突然,毫无解释的余地,不知为何我还执拗着解释的习惯,试图在混乱破碎又不可理解的词句中间插上只言片语。直到他们发泄之后走远,我还这样站着,半张着嘴,双眼茫然无神,两手空空。
醒来之后,我还长久地沉浸在一种麻木和无助的混沌之中。



她突然坐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削我的小玩具,这是我打发时间的习惯。她睡眠一贯很浅,但看起来还算安稳,这么激烈的反应还是第一次。
丛林茂密,月光和星光下透都十分艰难,唯一的光源是篝火。火光映着她的脸,略长的刘海在眼睛下方形成阴影,所以虽然我视力极好,此刻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不动声色,假装毫不在意,而她似乎真的浑然不觉,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坐姿很长时间,很长,就在我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她终于缓慢改变了姿势,收回双腿,下巴搁在膝上。她的动作缓慢并且滞重,在地面上拖动时发出不连贯的摩擦声。窸窸窣窣,衣料蹭动枯枝败叶,火星偶然发出微弱的噼啪和爆响,我才注意到这充耳不闻的静谧。
她低头,摊开双手,目光似乎滚落在掌心。她一贯寡言少语,常常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又在发什么神经。只是,她的肩膀好像在微微颤抖。她很快收回双手环抱膝盖,把脸整个埋进臂弯。这是婴儿蜷缩的姿势,而且,她绷的像一张拉紧的弓。不知道她到底是冷还是不安。总之,搞得人心烦意乱。
我和她中间隔着不只一堆篝火的距离。我和她相识也不过第七天。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奄奄一息,也像现在这样蜷坐着,面色苍白如纸,身边散落着奇奇怪怪的装备,手里紧攥不放一叠涂写着奇奇怪怪内容的稿纸。在这种环境下自食其力地存活对普通人都是个考验,普通人,也并不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种地方。我有充分的理由要保持警惕,可我还是救了她。只是到解开上衣检查伤口之时,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女人。
还是个身材相当不错的女人。
沐浴着月光的线条简直美好得让人头皮发麻。努力集中注意力做完正事,努力集中注意力,替她扣上衣扣,扣到下巴,放下她卷起的袖子,把她的四肢收进用作被子的我的外衣,我走到岩洞口,吹了大半个晚上的冷风,削那些小玩意儿。
削得极其糟糕。削完就随手扔掉了。
她无知无觉睡了一夜,天亮时才悠悠转醒。她出奇镇静,全然没有一个女人醒来发现自己和陌生男人独处一室的慌张,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独处一室,可她连眼底掩饰慌张的痕迹都没有。我直勾勾看着她眼底,嘴角挂着招牌的笑容,自以为魅力无敌,我逆光而站,把她团成一团的小小身躯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中。她最开始是疑惑,并且适应着光线,彻底清醒之后首先低头看腕表,然后环顾四周,最后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一秒,两秒。
她说谢谢。


按:是自己很喜欢的设定,会努力完成。人物性格和背景都在努力琢磨。
枪巴是真心冷cp,能有同好也挺不容易的,好歹不只我一个hhh

眼角眉梢都是恨

文学理论考试,可能真的是身体被掏空,打死想不起诗经是“温柔敦厚”,亚里士多德悲剧的定义也是像从海绵里挤水一样从脑子里硬挤出来。真害怕这么长的期末考战线,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毕竟离上课的时候,也越来越远了。所以最后一天的考试之前,狠心一个通宵,仰脖灌咖啡简直像服毒,苦从舌尖滑过喉咙就绕颈一圈儿勒紧似的,跌进肠胃,不知道又要引起器官们怎样紧急预警。只好肖想那毒药也是巫婆给小美人鱼的毒药,奉送一个嫁给心爱人类王子的,幻梦,那梦可撑我忍着足尖一步一痛,走到不远的尽头。

缺眠就如脱水,活着就像鱼离岸拼命挣扎。
或许吗?原来幻觉和梦滋养着人孤苦无依的缝隙啊,塞向墐户,哎呀,那巴巴的一个小时不到的黑暗里脑子里翻涌着诗经句子的泡泡,朋酒斯享,曰杀羔羊,是不是好兆头呀。

人好好生生活着的时候无法想象死亡。那是什么事情?那种想象与想象一个陌生之地相差几何?可是当体力衰竭,渐渐自觉无以为继,漫漫脑子里的温言软语,也不多慷慨了,就这样吧,勉力到油尽灯枯的时候。
我猜想一求速死之人,在某种巨大的坍塌面前迅速衰竭。本来对命运无甚索求,也不拒绝,根本无心交涉,可是结束的开关在手上,爬上楼顶挂好绳索那些过程在他的文本时间里统统省略,他的内心时空坍缩和文本重叠。
正常人,你们讨论别人死亡的时候,我疑心哪里总有无声的冷笑。

其实我对文学理论没有那么多恨,从来就没有。那个时候的恨很值得反思,淬毒的箭头到底指向什么,能不能不要糊里糊涂地互相伤害。
我的可笑之处在于跟着起哄,然后暗自品尝优越感,我觉得自己是懂的。我讨厌的无非是大家不好好说话,或者大家也洋洋得意,逼人用他们的范式言说其他好些事情。
我不愿受人拨弄,也不愿看浅薄者义无反顾。两者都令人心碎,我恨也是恨自己。

复习古代汉语一个晚上,什么复习,不就是再心存侥幸要混一个脸熟么,到最后沦为连线,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记忆力好得惊人,读两遍就背下东山。
看到卷子的时候,一种无理的悲愤,这么简单完全不对等我的努力。显然有强行忽视的逻辑问题。
昨晚梦到又考当代文学史,看来还在后怕有没有得罪老师。卷子上没有退路负隅顽抗,于是那个自我就太突然了一点。然而梦里是上学期的古汉老师教咱,监考的助教君迷之在考场上打开ppt给大家“复习”,我在惊愕中开开心心地往卷子上填各种…偶像剧男女演员的名字。老师们,看看学生们平日里肖想些什么!
其实还是要少看剧。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如也。那种扩展也是限制,还磨灭掉人普罗米修斯的精神囚徒的坚韧意志滋长傻白甜两眼一抹黑管谁都叫爸爸的傻白甜气质。

这两周才真心挺一学期的。朕的老命。

又困了。不知道过多久才活蹦乱跳回来。啊今天还有两个读史啊摔。下次再说写读书报告的吐槽。